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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珞珈 医文并重济世穷

大众健康报周末刊    2014年7月26日 文/ 黄毓  蔡淑燕
    陈珞珈这个名字有很重的武汉味,很多人都知道:武汉珞珈山现在这个名字,是国立武汉大学首任文学院院长闻一多先生改的。珞,是石头坚硬的意思;珈,是古代人戴的玉石头饰;中医世家出生的陈珞珈,似乎注定要走艰难的医文并重的济世道路;这不仅关乎他父母在珞珈山开的那家药店在解放初期的跳水般的命运,也关乎他为之奋斗的中医药艰难上行的命运。在这种命运中脱颖而出的陈珞珈,或许不仅是一个道德文章并重的典范,更是一个把个人的命运融入事业追求的典范;在这磨难中奋然前行的陈珞珈,或许不仅是一个法理诗情兼施的官员,不仅是一个 “学而优则仕”的医学专家,更是一个在医学领域中综合了科学与艺术、巧用了中医与西医、妙解了管理与国情的指挥官。
      记得敬爱的周恩来总理有一首诗,其中有两句: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我分明在陈珞珈那山一般的脊梁上看到了长江的影子:这是武汉之所以为武汉的地理条件,更是武汉“九省通衢”的骄傲;如果说用陈珞珈来诠释武汉人的精神可能未必十分全面的话,那么,用“武汉的儿子”这样的视角去看待这个汉子,也许是妥当的。 
    如果说鲁迅先生弃医从文是那个时代的无奈,那么,陈珞珈的“医文并重”对今天的年轻人来说也许是一个不错的榜样。 
    陈珞珈是卫生部医改专家组的专家,对于医改,他就像自己的指头一样清晰,而语调却已变得有几分沉重,他说医改已经进入深水区,成绩斐然,问题多多,大家要多看多想,再评价;单纯取消医院的“药品加成”并不能完全解决“看病贵”,处理得不好,“以药养医”会变成“以医养医”、“以检查养医”、“以耗材养医”。他特别呼吁要建立不同医院分级医疗的顶层设计制度,全国的城市居民拿着医保卡全部涌进三甲医院,中国能不“看病难”吗?
      十一年前一个冬日的早晨,陈珞珈来到北京望京医院任院长,他放弃了对自己生命长度的养护,大胆改革,励精图治,换来的是医院服务的高度、医院水平的厚度和患者生命的宽度。在他的人生中,时时表现出了这样的高度、厚度和宽度。 
    高度:从理论和实践结合中产生
    他,长期从事中医药方面的临床、科研和管理工作,承担了大量的国际和省部级科研课题,取得了一批科技成果,编写出版了九部著作;他,在国内外报刊发表了上百万字的文章,应邀出访过二十余个国家,并到一些国家和地区讲学,是我国中医药界该领域内造诣很深的知名专家。他,在万般艰难之中出任中国中医科学院望京医院院长,并在八年内让一个落后的医院声名鹊起,荣登“三甲”,病人如潮好评如潮,盖了四栋大楼,业务收入翻了八倍;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好儿子,一个好朋友,一个好父亲;但这一点也不妨碍他在中国医药事业中做出的丰厚成果。
      他,就是现在中国中医科学院发展研究中心常务副主任陈珞珈为国务院政府津贴专家,研究生导师,北京中医药大学教授。北京大学和中国人民大学特邀卫生管理与医院管理课程授课专家。陈珞珈现兼任:国家卫计委“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专家咨询组专家”、中组部、劳动人事与社会保障部“千人计划评审专家”、北京市科学技术奖评审专家、北京市卫生局卫生政策咨询专家委员会专家、中国中医药信息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副会长、世界中医药学会联合会管理科学专业委员会副会长、中华中医药学会社会办医管理分会副主任委员兼秘书长等多个职务。
      他曾担任国家中医药管理局课题《中国中医医疗服务需求与利用调查研究》课题组长。该项研究入户调查十省市10800 户……首次对中医中西医结合的资源、需求和服务利用做了全面研究,报告全国年中医中西医结合门急诊人次为 12亿,占我国年门急诊总量的近三分之一。……该项研究被评选为2003 年度中华中医药学会科学技术奖一等奖,这是当时中医管理领域建国以来获得的最高的省部级成果奖……类似的成就还很多很多。
      他承认自己学养中的问题,比如,文革中由于他的家庭成份不好,他未被允许上大学,因此,他更多了勤学、嗜学的冲动;更多了与中医和现代科学管理的相拥;这恰恰成就了他的高度。 
    宽度:在传统和现代结合中涌现
    综观陈珞珈的学术生涯,不管是获奖的课题《中国农村中医事业管理技术研究》(获安徽省科技情报成果一等奖,这是中医管理领域当时获得的第一个省部级成果奖),还是他担任主编的获奖书籍《中国中医医疗服务需求与利用调查研究》(获 2005 年中华中医药学会学术著作奖三等奖);抑或是其承担的产生广泛影响的世界卫生组织课题《中医中药在中国医疗保健中的作用与应用情况研究》、和其负责的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医院信息系统建设基本功能规范》的制定;乃至其承担的颇获好评的局政策研究项目《中医医院经济运行研究》、和其牵头承担的《国际标准‘信息技术通用多八位编码字符集’中医药行业用字的研究》……林林总总,浩瀚而磅薄,都对他的传统医学功底和现代科技学养提出了巨大的考问,而他却用勤奋交出了一份又一份的高分答卷!
      传统陈珞珈的文字功夫不俗,我很喜欢他的文字及闪耀其间的思想,但其中最让人爱不释手的却是这样一段他随手修改朋友的短信:“低调的人,举千钧若扛一羽,拥万物若携微毫,怀天下若观洞火。思无邪,意无狂,行无躁;眉目不乱,吐纳恒常。低调的人,一辈子像喝茶,水是沸的,心是静的。一几、一壶、一幽居,浅斟慢品,视尘世浮华如水雾,缭绕飘散。其是人似仙,亦小亦大。”  很多熟悉他的人都觉得他有一种让人敬佩又让人敬畏的磁力:不语自高,不怒自威,不奢自俭,不惧自强,难道就是这清茗淡品中沁出的领导水平?水不常沸,不足以明心之静;雾不常绕,不足以见调之低;举千钧、拥万物、而胸怀人与天地;于思、意、行之中、以小拨大,引领医院入于必胜之 境 ; 在 几、壶、居之 间、寓大于小,修养身心于吐纳之中。
      作为公立三甲医院院长的陈珞珈同样十分关心民营医院的发展,对民营医院的现状如数家珍,他认为国务院“关于社会办医的政策”十分的好,但重在落实,他指出有多数省市并没有很好地落实这一政策,对民营医院还不公平的存在着厚厚的“玻璃墙”和迅速关闭的“弹簧门”;但他认为,坚冰正在慢慢融化,特别是浙、粤、滇等省市,一些好的经验值得借鉴。民营医院在风雨之后必见彩虹!      陈珞珈更力推“大健康”的观念,认为应该多个部委和行业协同推进健康产业的发展,这不是卫生部门一家就能包打天下的,“非禁即入”,各部门对行业准入要开绿灯,只要不违法就不要限制。他认为有许多中医高手在民间,虽然被排斥,却很有市场和患者,穿皮鞋的中医不要歧视穿草鞋的中医;要知道当年大家都穿草鞋 ; 当然,合法执业是前提……
      陈珞珈历任湖北省荆州地区人民医院医师、湖北省卫生厅中医处处长、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医政司副司长、中国中医研究院中医药信息研究所所长兼党委书记、中国中医研究院骨伤科研究所所长、望京医院院长等。为科技部“国家科技发展咨询专家”。临床、科研、教学、行政集于一身,医学、管理、信息、政策游刃有余;其现代性当属无疑。
      他现代性的闪光点表现在他对望京医院的治理与发展上,他和班子成员用魄力和智慧,使医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疗效、上服务,上“三甲”,医院年业务收入从区区七千万元猛增为六亿元;他用大综合推动大专科,使得望京医院的骨科突飞猛进,发展为410 张床,拥有八个病区的全国中医骨科医疗中心;有才而善断,定为大才;有智而气和,斯为大智。他敢于破釜沉舟,自筹资金 2 亿 3 千万,顶着巨大的压力和争议新建了门诊大楼,建成后第一年就多收入了一个多亿;有钱了,又购买了大量设备,狠抓中医特色与骨科优势,用辉煌的前景调动了大家的积极性和凝聚力。 
    他说,他在望京医院只做了三件事,一,把业务量和优质服务做上去了,把基础设施做上去了,把三甲做上去了;二,从全国和北京引进了二十几个专家和科主任,把水平做上去了;三,在执行政府收费标准的前提下,不怕给老百姓发钱,让职工分享医院发展的成果。这三板斧说起来轻松,但做成功谈何容易,背后饱含了陈珞珈多少酸甜苦辣,多少汗水与艰辛! 
    厚度:在感恩和情义中体现
    不苟言笑的陈珞珈用感恩和情义叙说了很多感人的故事,写下了许多催人泪下的文字:陈珞珈关于他母亲的一篇文章很多人读后淆然泪下,那篇文章的开头是这样写的:“那个用血肉和疼痛孕育我的人那个用博爱和仁慈抚养我的人那个人就是您——伟大的母亲”。再来看这一段文字:“我的父亲在武汉市武昌区的大东门开了一家很有名气的药店,叫陈长春药店,……由于医道高医德好,病人很多,家里也很殷实,父亲小富即安,十分满足。而我母亲则看得更远,意识到要去占领医疗市场,就要发展要扩大,要开分号。她选择武汉大学所在的珞珈山,又去开了一家药店。……这家分号红红火火,誉满珞珈山,也赚了很多钱。由于我们家抢占了先机和地盘,从此珞珈山一带再没有人去开诊所、药铺和医院……” 
    “我的母亲经常对我说:‘你要积德行善,多做些好事。那些过去搭救过我们的老亲老戚,那些教育帮助过你的领导和老师,你都要记住报答人家,人家敬你一尺,你要还人家 一丈,做好事做坏事都会有报应的。’多少年来,我一直牢记母亲的这些教诲。”
      陈珞珈说:“没有爱心的生活就象一片荒漠,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主动帮助别人其实就是在修练自己。”他生活节俭,但一直瞻养着老家农村里一对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他多次把他中学的、医专的、湖北省卫生厅的老师们老领导们都一一接到北京来旅游;他把他下放农村时村里的农民们请到北京家里住宿并游玩一星期,上述一切都是他承担全部费用;他的亲戚或同学们若有困难,他从来都是慷慨解囊。
      他给母校捐物,给陈氏老村公益捐资,他说:我不是“大款”,但我要回报那些搭救帮助过我们的人,帮助那些困难中的人,要回报社会,要有良心。也许,这就是这个热爱生活的汉子生命的厚度?